话说月之虚无时,必然有黑影弥漫。
是夜我走在招考就业中心前的小道上,路灯幽暗,我心里在掂量遇到美女等可能出现的概率。当然这也只是幻想。某前人说过: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他去寻找光明。”虽然我也有黑色的眼睛,但是我也只能戴着眼镜寻觅着比较不无聊的一切事物。
深秋的夜是寒冷的,秋风扫起的落叶只给本来就荒凉的校园蒙上更加荒凉的薄纱。然而我又是既不要风度也不要温度的,此二样兼有并非矛盾,都是懒惰和迟钝所致。偶然抬头望下天空,今年的中秋感觉上已经过去很久了,于是月色并不浪漫。浪漫的只有一对对走过的小情人而已。“唉,我将何去何从?”正当我准备为逐渐下降的温度而放弃我的漫步之时,仅有的一点月光不知为何渐渐暗淡下去,身旁的路灯突然也诡异的一闪一闪着,传说中比较容易出现鬼的情景呈现在我眼前。
其实对于鬼神之说,我本是不信的。之所以加个“本”,是因为高中某同学经常在寝室向我们传播鬼怪思想,而在几个胆小怕事的室友的感染下,本来不怕的数人(包括我)也开始将信将疑起来。这跟与女生一起看恐怖片,被她们的惊叫引得自身内心发毛是属于同一种道理的。
转念过来,我回顾四周环境,一对对已经不知所踪,方圆100平方米内,居然一个人也没有,大脑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。于是我转身欲疾走,忽然我的肩膀被一只苍白若骨的手拍了下,我内心大叫:“哇~噻~,不会真见鬼了呱……”我诚惶诚恐的低身下气的说:“这位鬼同学,不要抓我捏,我没什么前途滴……”“鬼?”那鬼噗嗤一笑,“这位小哥看来搞错了吧,本姑娘哪里像鬼啦?” “小哥……现代人哪里会这样叫。”我心里继续嘀咕,路灯在这时不自然的熄灭了,更教我不敢回头看。女鬼见我无反应,手倒是先拿开了,我正准备一股作气开溜,她却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:“能帮我一下么?”
很长一段时间之后,每每想起当时那个情景,我总要骂安奈:“哪有人会那么笨手笨脚的,居然会因为穿高跟鞋扭到脚,还因为这个笨理由把隐形眼镜弄掉了!”安奈也总作个很无奈的鬼脸,非常自觉的回答:“没办法没办法,就是笨手笨脚嘛,你自己都说了!”
于是我转身,转身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大脑告诉我,这个女鬼应该是善良的吧,就算是不善良,从多方面看她也是只很弱的鬼。就这样我看到了鬼的脸,她长着一张非常清秀的脸,五官轮廓给人一种很小巧的感觉,没有化妆,除了眼睛露出的迷茫眼色,其他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暇疵,不,应该说是暇不掩玉了。但是我却依然觉得她很像鬼,除了因为她披头散发(事后回想那只是普通长发被吹散而已)符合,脸色惨白(估计是减肥减到营养不良)符合,一身黑衣(难怪我看不到她)符合,最重要的是她浑身上下的确散发着一股鬼的气质。
再回到那夜之后,安奈曾问我,你当时怎么就认定我是鬼了。我答:“因为你太古典了……” “是夜乃月虚之夜,黑色的精灵把我从鬼门关扯回现实,半分惊恐,半分无奈,我帮助暗夜精灵找回她眼中失落的光明,在光明与黑暗的交汇处……”
路灯终于再亮起来,我终于帮那女鬼找回她的隐形眼镜,这样我也确定她不是鬼了。她笑起来,很傻很尴尬的笑着,继而又爽朗的用她的“九阴白骨爪”拍拍我的肩膀,道:“谢谢啦,这位小哥,我叫安奈……”
于是我认识了安奈。